March 26, 2008

高句麗王的安鶴宮

話說校園裡的腐味真的無所不在,
某日的都市史上課中,老師正在講解韓國歷史中的三國時代,
我看著手上的日文文獻,一如往常的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這個安鶴宮啊...南北向的中心軸上是北宮、中宮、南宮...
 東邊的東宮一樣是皇太子的宮殿,比較特別的是西宮,
 一般來說西宮是皇后或者是太后的居所,
 不過在這裡是 為了臣子而設的設施 .........」

......咦?!(驚醒)

文獻上的確寫著:
このほか、東宮は皇太子のための宮殿、西宮は臣下のための設施


.....那,皇后住哪?(還是應該問,有皇后嗎...( ̄▽ ̄))))
高句麗王真是不容小覷啊!(誤)

March 5, 2008

正常國家決議文

轉貼自:妙子的故鄉翦影



正常國家決議文(台灣教授協會版本)
社會各界人士提供修改意見專署信箱: editor@dpp.org.tw


壹、前言

台灣人繼承了先民篳路藍縷以啟山林的開拓精神,融合了胸懷包容、視野寬闊的海洋氣質,在爭出頭天的坎坷歷史過程中凝聚成了生命共同體,更在推翻落伍、荒謬的「中華民國」的艱苦鬥爭中,塑造了一個新而進步的民族。台灣民族所追求的是什麼?所追求的是一個民主自由的正常國家,公平合理的幸福社會,永續發展的優質環境。

台灣人民在九十年代創造了「寧靜革命」的政治奇蹟,使本土的民進黨在2000年取代了外來的「中國國民黨」(中國黨)執政。然而,民進黨執政七年來,擺在人民眼前殘酷的現實是:雖然已經有超過70%的台灣住民認為自己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卻有一小撮外來政權的舊勢力堅持他們是中國人,堅持台灣人必須繼續接受他們過去藉政治暴力強行灌入台灣的「中國化」,堅持「終極統一」,這些人被容許繼續盤踞大部份重要的政府公職和支援体系,頑強地阻止、破壞台灣國家與社會的正常化。

台灣國家正常化的另一個障礙來自民進黨的執政團隊:他們迷失在權位的享受和選舉資源的儲備,喪失建國運動的理想和熱情,自囿於「中華民國」這個踐踏台灣人尊嚴的荒謬体制,遵循外來政權用來維護少數「外省權貴」統治多數台灣人的不正常制度和政策,漠視對廣大台灣農、工、漁民等弱勢族群的公平照顧。因此,自然無法激發群眾熱情,展現蓬勃的創新、改革氣象,推動國家正常化。

今(2007)年七月,陳水扁總統連續兩次致函聯合國秘書長,申請以台灣名義加入聯合國,兩次申請都被迅速退回。只要台灣繼續連接「中華民國」,聯合國就有充分的理由根據聯大2758號決議拒絕台灣。隨著中國霸權的崛起,台灣在國際社會的處境將更加艱難。

「中華民國」是外來政權強架在台灣人民的枷鎖,它是台灣人民應該拋棄的包袱。為了台灣的永續發展,為了掌握自己的命運,為了維護台灣人民的尊嚴和權力,我們對處理國家正常化有如下的主張和說明:


貳、主張

一、 台灣是一個獨立國家,與中國互不隸屬,其領土包括台灣及其附屬島嶼以及國際法所規定之領空與領海。將來,金門、馬祖的住民應該依「住民自決」的原則決定其歸屬。

二、 日本在1952年四月二十八日生效的舊金山和約,明白放棄對台灣與澎湖的主權及一切權利、主張之後,台灣人民未曾有機會在理性、公義的社會環境下同意歸屬「中華民國」,因此,「中華民國」體制在台灣不具合法性。

三、台灣在邁向國家正常化的過程中,有關正常化或有全國性爭議的重要議題,應由台灣人民以公民投票來決定,基於主權在民的原則,現行「立法院」在台灣新憲法實施之前,無權對公民投票的議決方式和結果加以任何約制。

四、制定新憲法,向世界各國正式宣布終止「中華民國」,並即改用「台灣」之國名申請加入聯合國,並和目前以「中華民國」之名義所建交之國家,重新談判建交。

五、在中國共產黨統治階級(中共)放棄武力犯台之前,台灣不能完全仰賴美國之保護,必須擁有自保及嚇阻性的國防武力,使台灣能於外海遏止中國之侵犯。

六、成立「國家正常化委員會」,規劃國家正常化之執行方案。

七、成立「轉型正義委員會」,規劃轉型正義之執行方案。


參、說明

一、台灣及其附屬島嶼從1895年迄今,長期脫離中國,不是中國的領土。就如荷蘭、西班牙及日本諸強權一樣,中國對台灣的主權主張並沒有國際法的依據。至於金門、馬祖,由於其與中國有較長遠的關係,基於尊重人權,應該依「住民自決」的原則讓住民決定其歸屬。英國劍橋大學備受國際學界尊重的國際法學者克洛福(James Crawford)教授曾說明:「台灣不是一個國家」,其理由是「台灣從未自我主張自己是一個有別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獨立國家」。由此可見,台灣應該在各種國際場合與文件,公開主張自己是一個獨立國家。

二、「中華民國」是過去中國黨流亡集團強架於台灣人民的枷鎖,長期以制度性暴力和族群歧視政策,剝奪台灣人的政治的權利,掠奪台灣的社會和經濟資源,以劣質文化(集体性的偷、盜、搶、騙、拗)來污染善良的台灣社會,建立以中國黨為核心的營利共犯結構,用以維護其少數「外省權貴」統治多數台灣人的邪惡政權。即使從李登輝主政到今天民進黨執政的時段,中國黨仍然擁有龐大的非法資產和根深蒂固的共犯結構,不公不義地操弄其黨羽及台灣社會,甚至公開「聯共制台」,無所不用其極。七年來,民進黨的執政團隊試圖遵循「中華民國」体制推動國家正常化(和轉型正義),當然,寸步難行。如今,唯有回歸真實,宣佈「中華民國」体制沒有合法性,直接由人民做主,有效推動國家正常化。

三、「立法院」是外來政權舊勢力所盤踞的重要山頭據點,是台灣社會最大的亂源。他們違法濫權破壞台灣的政治運作、阻礙民生發展並削弱國家安全。他們的目的是多方面的:濫用預算審查權是為了奪取更多政治和經濟資源,並阻撓行政部門的正常運作和改革措施;濫用立法權是為了進行政治鬥爭和保護舊勢力從舊時代掠奪來的資產和特權;阻礙重大民生法案是怕本土政權展現政績,獲得台灣人民肯定;削弱國家安全是為了讓中共的武力威脅能收到更好的效果;訂「鳥籠公投法」是為了繼續剝奪台灣人民作為國家主人的權利,讓外來政權体制得以拖延生命。最具長期性嚴重後果的是:舊勢力企圖以立法(如直航條款)使台灣在法理上更難擺脫中國的主權糾葛。這樣踐踏台灣的「立法院」是台灣人民革命先要推翻的目標,在邁向國家正常化的過程中,他們當然沒有發言權。

四、「中華民國」早已被大部份的台灣人所唾棄,更早在1949年就被中國人民所唾棄。使用「中華民國」國號不但壓縮台灣在國際社會的生存空間,更給予中共似是而非的理由,誤導中國人民盲目去支持中共收復過去「中國的神聖領土」。因此,正名制憲終止「中華民國」是刻不容緩的急務。以台灣新國家申請加入聯合國,並對目前台灣以「中華民國」之名義建交之國家,應該立即改用「台灣」之國名和他們談判建交。任何成功的重新建交,都會幫助強化台灣在國際社會的主權國家地位。

五、中共長期以武力犯台來恫嚇台灣人民,近年來增加到將近1000顆飛彈對準台灣,但軍事專家都同意,只要台灣建置足夠的嚇阻性國防武力,維持和美日防禦系統的互通性(interoperability),那麼,發動侵台戰爭是中共的最下策。近十年來,中國市場普遍被先進國家打開,加上網際網路的高度發展,使中國人民得以及時地掌握世界的動態,利用部落格網站和電子郵件暴露中共的腐敗、傳播民主思想。儘管中共極力監控網際網路上的言論,共產黨專制政權已經無法繼續阻擋中國人民要求民主的潮流。改善經濟是中國人最大的期待,戰爭不是中國人的選項,中共必須接受現代社會的思潮,撤除飛彈,和台灣建立和平的國家關係才是上策。

六、過去,中國黨外來政權利用政治暴力和獨裁威權,處心積慮建立不正常的體制,用以維護其少數「外省權貴」的特權,及外來政權的延續。這些不正常體制所衍生的不正常現象在台灣社會俯拾皆是:媒體過去就是配合外來政權壟斷資訊、執行愚民政策的工具,現在是醜化本土政權、歌頌中國唱衰台灣的宣傳部隊;檢調、司法過去有很多是外來政權訓練來壓迫台灣人的鷹犬,其中許多不知悔改的人員,現在仍藉「司法」迫害支持台灣獨立建國的群眾和領袖;學校過去是外來政權執行洗腦、培養幹部的場所,中國黨以強制使用北京話、對軍公教的教育補助、中國主體意識的教材等方法,使「外省」族群比其他本土族群享有不成比例的優勢,獲得較高品質的學習環境,結果,舊勢力壟斷大多數的校園,他們排擠「台灣化」的老師和教授,造成了今天不正常的「反本土化」教育環境。其他尚有經濟不正常、環境不正常、文化不正常、社會福利不正常等,也都是社會大眾很容易感受到的。國家正常化是一項浩大的工程,應邀請具有法政、管理和國際專業知識的台灣人成立委員會,規劃國家正常化之執行方案。

七、轉型正義是台灣在邁向正常化過程中必須處理的問題,中國黨外來政權長期劣質的統治過程中,整個社會被嚴重扭曲,人性尊嚴遭受無情的摧殘,許多私人財產、生命被剝奪,大量社會公共資源被中國黨及其特權份子所竊取,特務、警察、檢調和司法參與謀殺、酷刑、監禁、陷害無辜人民。那些傷天害理做盡惡毒壞事的人員,非但沒有受到追究懲罰,反而,囂張地利用既有的權位和不法資產,支援外來政權舊勢力的復辟運動。今年七月底,東德末任總理德梅基耶訪台參加「轉型正義經驗比較」國際研討會,他於離台前表示:「台灣許多地方都還存在保守勢力,以及與威權時期有關係的連結,轉型時間若拖長,將更為複雜。」因此,台灣人民應該勇敢採取直接民主的手段,否定舊体制,合情理地依台灣民族的倫理執行轉型正義。


-- 劉聰德 (台灣教授協會秘書長)



以上轉貼自:妙子的故鄉翦影 http://blog.roodo.com/lifeshot/archives/3906573.html

另有民主進步黨的「正常國家決議文」草案N個版本,在民進黨網站中查詢可得。(不知為何在新聞稿中翻頁到一半突然連不上,希望不要是被駭了啊。)

認清現在台灣的危機,不再被媒體迷惑。

這篇的作者不是我,是我老爸。

這位老人家原本已經全心修往西方世界,但一再看見空口說白賊的人不但裝無辜、不負責,甚至每天說不一樣的謊話還是有一堆人相信,不禁又開始提筆呼籲健忘的台灣人,要看清事實不要再被媒體蒙蔽。本文初稿寫於2007年11月,距離我老爸的上一篇正好一年~哈(不知道他老人家有沒有發現)中間修改過約四次,最終定稿是在2008年1月中旬,其實早該放上來的,都怪我一直忘了這件事。

有任何建議 / 意見,歡迎留言!(我老爸說的)

珍珠板上的螺絲釘們



無論你討厭阿扁或不喜歡民進黨,都必須認清現在台灣的危機,不能再被媒體迷惑。如果你從來沒看過大話新聞,你可能就會被製造新聞、扭曲新聞的統派媒體所矇蔽。

一、返聯公投
明明中華民國ROC還在聯合國,而且仍然一直是常任理事國,國民黨卻仍然口口聲聲要帶我們重返聯合國,到底是想把中國踢出聯合國?還是要變成中國底下的一省?

二、中國的現狀
中國目前正處於崩裂的危機:經濟的危機、社會的危機、造假的危機……

三、九二共識與一中各表
國民黨不敢在中國面前秀出中華民國國旗,但在綠營面前卻拼命捍衛這面國旗,目的只在強調其為正統,完全忽視台灣在國際上要如何生存。

四、拼民生
台灣的經濟、台灣人的生活怎麼變差的,「西進中國」到底會讓我們的經濟變好或變壞?

五、拼三通
只要三通一通,就會有十一億多貧苦的「大陸同胞」奔向台灣,與你搶工作,到時你怎麼辦?你的子女怎麼辦?

六、反黑金
數一數,看看掏空台灣的經濟要犯是哪一黨的人?是哪些媒體在為黑道漂白?是哪一黨的立法委員,一再地要修改法律,放寬黑金參選條件?

七、馬英九與統派媒體的謊言
2006年馬英九訪日,聯合報與中國時報炮製假新聞,說馬英九在日本會見了前首相安倍晉三,卻遭到安倍晉三在產經新聞公開反駁否認……


一、返聯公投

明明中華民國ROC還在聯合國,而且仍然一直是常任理事國(ROC目前代表權的擁有者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黨卻仍然口口聲聲要帶我們重返聯合國,到底是想把中國踢出聯合國?還是要變成中國底下的一省?

1971年「蔣政權」被逐出聯合國,ROC(中華民國)繼續是常任理事國,但其代表為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所以ROC在國際上是指中國,國民黨為了鞏固其政權,將所有教科書都篡改為「中華民國退出聯合國」,目的只在維護蔣政權的領導地位,如此欺騙全國國民,到今天還要繼續騙下去。


二、中國的現狀 簡單來說,中國目前正處於崩裂的危機。

(一)經濟的危機

經濟成長的模式有兩類:一為生產力驅動,例如:電腦由 286 → 386 → 486 → 586 …,由電腦升級、功能效益提高而帶動需求增加;另一類為投入驅動,例如:中國由於便宜的勞工與土地成本,帶動資金大量投入而產生的經濟成長。

生產力驅動才是經濟真正能持續成長的動力,投入驅動(如中國)靠大量投資來促使經濟成長,雖然投資持續增加、經濟成長的速度持續「亮麗」,但利潤卻越來越少(因為產品增加、市場飽和,必須削價競爭),直到公司沒有利潤就面臨關門倒閉的命運。在沒有利潤的情況下,投資就會減少,資金逃離的效益就會應聲發酵…造成景氣大幅滑落。

你現在看到每支10元的釘書機、超便宜的電器用品與各種廉價商品的充斥…想一想,它們的利潤到底有多少?是不是嗅到了崩盤的氣息?

(二)社會的危機

中國有13億人口,其中沿海地區得到經濟繁榮利益者,大約不到2億人,其餘11億多人皆屬窮困,意即有11億多人想往外謀生,例如偷渡客、中國新娘、中國漁工…,中國的現狀絕不是統派媒體包裝的那麼繁華、有機會。2005年中國平均每人GDP為1722美元,同年台灣為16067美元,約為其10倍。(依主計處網站,2006年台灣為16471美元,中國則無資料。)

社會資源分配不均造成人民的怨恨難以抑制,再加上政府官商勾結與腐化,例如地方官吏為促使經濟發展引進外資,強行徵收民地,但補償費卻關關暗槓,最後發放到人民手中已所剩無幾,因此屢爆民怨。2006年廣東汕尾事件,中共還出動民兵槍殺村民,雖然暫時鎮壓住了貧苦人民的抗議遊行,但2006年一整年中國人民的抗議暴動事件全年總計有五萬多件,2007年起中國已不敢再公布此類統計數字。然11億多心中不平的貧窮百姓,看到少數奢靡權貴的揮霍,茶壺裡的風暴每天都在上演,至於何時會烽火燎原,只是時機問題。

(三)造假的危機

中國的官方統計數字全是造假,這跟台灣的統派媒體作法相同,所謂「數字出官,官出數字」(有漂亮統計數字的官員,可以得到上級青睞而升官,而所有統計數字也是由官員自己製造的。)所以解讀中國的統計數字,一定要做必要的修正,對其有利者往下修正,對其有弊者往上修正。

中國的媒體也是造假,報導真實是會入罪的,這和我們以前威權統治時的報喜不報憂同出一轍。舉幾個例子:(資料皆來自大紀元時報 2007.11.22)

▌1988年〈新華社〉記者高勤榮在《人民日報》發表:陝西省永城廣受宣揚的灌溉系統,實際上是個精心設計的騙局,結果被判處13年有期徒刑。

▌2001年香港《文匯報》東北辦事處主任姜維平在香港《前哨》雜誌發表指控薄熙來利用職權媚上欺下、貪污腐敗及道德敗壞的文章,結果被判刑8年。

▌2002年廣州報紙《南方週末》報導中國最大慈善機構「希望工程」挪用善款醜聞,結果該報遭查禁。

▌2004年北京《新京報》總編輯程益中,報導大學生孫志剛在收容所被打死率先披露SARS疫情新聞,遭關押拘禁。

▌2005年《新京報》總編輯楊斌,報導河北省定州強制拆遷、血腥鎮壓農民事件,八月揭露廣東興寧礦難背後的官商勾結,遭到撤換。

▌2007年《福州日報》記者李長青,發表文章警告登革熱的爆發,被中共當局以「製造及傳播假消息」之罪名,判刑3年。結果李長青於2007年12月21日受世界報業協會WAN頒贈2008年自由金筆獎。

▌2007年日本NHK電視台製作《激流中國》紀錄片,揭露中國繁榮背後隱藏的貧窮,富強後面隱藏的腐敗,戳破中國刻意塑造的大國崛起的假象,結果遭中國政治壓力而禁播。

▌2007年加拿大獨立製作人若維,拍攝中國迫害法輪功學員的紀錄片《超越紅牆》,原訂在CBC新聞世界播出,結果受中國領事館的打壓而禁播。後受到各方的強大輿論壓力下,一波三折後終於播出,但已非原始版本。

中國國民黨用造假的歷史,美化、神化的歷史來欺騙台灣人,中國共產黨也一樣,用假的數據、假的新聞、美化的新聞,來鞏固它的政權。然今資訊快速流通、國際網路相當便捷,縱使中國網站被政府所控制,但被突破是必然的趨勢,中國的崩潰只是早晚的問題,因果必然是世間唯一的事實。

三、九二共識與一中各表

國民黨宣稱有九二共識,即是一中各表(一個中國各自表述),但每回碰到中國,國民黨都主動把「中華民國」的國旗收起來,(因為在中國的心目中,ROC的國旗應該是五星旗,已如前述)國民黨不敢在中國面前秀出中華民國的國旗,但在綠營面前卻拼命捍衛這面國旗,其目的只在強調其為正統,完全忽視台灣在國際上要如何生存。而在中國的認知,九二共識就是只有一中(一個中國)沒有各表(各自表述),但國民黨欺騙我們一中可以「各表」,如果可以各表,國民黨在國內外碰到中國代表,為什麼都要藏國旗?如果可以各表,為什麼中國在各種國際場合,都要抵制、攻擊「我們的國旗」?


四、拼民生

台灣的經濟、台灣人的生活怎麼變差的,其原因大家都知道:
1. 各中小企業拼命移往中國,造成產業空洞化。
2. 由於企業西進,大約一百多萬台灣同胞也移往中國生活,消費全在中國,造成台灣消費大量減少。
3. 國民黨在立法院凍結各種預算,使得各項公共建設不能發包,讓內需之經濟力下降。

國民黨主張全力全方位西進,但另一方面卻拼命挑動生活陷入困苦的台灣人民的情緒,讓人直覺地反政府,你一定要冷靜地把事情的原委想清楚,到底該選擇哪一個政黨的經濟政策?如何拯救台灣?否則台灣必然陷入苦難。


五、拼三通

馬英九說要全面三通,短視的人不禁竊喜,以為可以買到很多便宜的東西,殊不知,中國電器用品一通,台灣的電器業馬上被打倒,中國毛巾來台,台灣毛巾業馬上要斷氣。各種商品不論眼鏡、文具、各種器具,只要有中國貨來,台灣貨就受打擊,就要斷氣關門。

不要以為你的行業還沒有受到傾銷攻擊,要知道若是台灣各產業都倒了,有誰有能力來買你的產品?縱使你是受薪的軍公教,國家的經濟垮了,你的薪水哪裡來?而西進中國如台灣首富郭台銘者,他們在中國賺了錢、在中國繳稅,對台灣有什麼好處?對你我有什麼好處?

如果中國真有這麼多好的機會,他們怎麼不會照顧自己11億多的貧苦同胞,還設計了許多優惠條件要你去賺?難道看不出其目的只要資金,等到資金一到位,過幾年,就慢慢取消優惠、變更法條,一切受他擺佈了。(如同新光三越一般)

另外,若台灣政府開放承認中國的學歷,放寬中國來台人士的標準,就會有11億的中國人想到台灣來跟你的子女搶工作,他們只要求每月一萬元台幣的薪水,那時候,你的子女如何在台灣生存?

目前沒有正式三通,只是暗通,台灣就遭受如此嚴厲的打擊,如果正式三通,保證你可以全面買到便宜貨,但收入必然就要跟中國11億人民一樣了。


六、反黑金

1. 數一數,看看掏空台灣的經濟要犯是哪一黨的人?

王又曾、朱安雄、劉松藩、王玉雲、曾正仁、陳由豪、張文儀、黃宗宏……而這些每人掏空台灣幾百億的經濟犯,難道背後沒有政府官員的勾結?如果沒有政府官員的配合,單就他們自己真有辦法做到,你相信嗎?只有通風報信,這些官員才不會被挖出來。每個經濟要犯為什麼都剛好這麼湊巧可以順利逃到國外?所以不是民進黨的官員較黑,只是國民黨黑得比較「純熟」而已。

2. 看一看,是哪些媒體在為黑道漂白?

前幾年陳啟禮的父喪,SNG實況轉播,現在陳啟禮死亡,媒體又是大陣仗報導;竹聯幫、四海幫公然上電視闡述他們的義氣理念和愛國情操,完全不提圍事、暴力討債、保護費…等等惡行,並且可以上政論節目,和各方名嘴一起嘲諷政府。

3. 再查一查,是哪一黨的立法委員,一再地要修改法律,放寬黑金參選條件?難道有黑金懷疑的人沒有其他職業可做,一定要保障他們參政權,保障得如此徹底嗎?

4. 再回想一下,在紅衫軍反貪腐時,馬英九信誓旦旦要推動陽光法案,但到現在,為什麼國民黨佔多數優勢的立法院,仍然在阻擋陽光法案(如政治獻金法等)排入議程?


七、馬英九與統派媒體的謊言

▌2006年馬英九訪日,聯合報與中國時報炮製假新聞,敲鑼打鼓地說馬英九在日本會見了前首相安倍晉三,並且繪聲繪影地報導:「安倍晉三向馬英九透露,2003年陳水扁總統為了總統大選,喊出制憲主張時,美國國務院立即派遣高級官員赴日,美日兩國共同商討如何壓制台獨力量。」…為馬撒了漫天大謊,但卻遭到安倍晉三在產經新聞公開反駁否認,造成國際醜聞。

▌2006年馬英九訪美,聯合報與中國時報也同樣敲鑼打鼓炮製新聞,說馬英九會見了五十多位美國國會議員,後來查證是馬英九跑到國會議員辦公室,挨家挨戶「say hello」。

▌2007年馬英九「long stay」在台灣南部,所謂「屋主女兒遞毛巾」事件,屋主出面慎重否認。

▌馬英九特別費的公款與私款也是謊話連篇,但總是有人會主動出來幫他圓謊。(好比楊實秋說,馬英九給他二萬現金,但卻以楊的名義捐款等等。)這種話只有至今仍懵懂未醒的傻瓜台灣人才會相信吧!

▌恆加加油站賣假油事件,加油站不只賣假油,還冒用其洗車員工-中度肢障智障的男子廖瑞康之名,讓他擔任關係企業福重科技公司的人頭董事長。在大話新聞中亦揭露,恆加加油站原本橫掛馬英九與賴士葆的巨幅競選招牌(據說是免費提供使用),但在事情爆發後連夜被拆除(都有照片為證)。
恆加加油站在幾個月前就被檢舉、查獲、終止契約,卻仍有中油的油可賣,統派媒體只會轉移焦點追著中油打(因中油歸執政黨管),偏偏不追查恆加怎麼會仍有油可賣?中油當初怎麼不敢公布其名字?這當中是否有藍色的政治力介入?在你接觸的媒體,有看到馬英九與賴士葆豎立在恆加加油站競選廣告的消息或照片嗎?

你要如何決定自己跟子女的將來呢?好好地靜下心來想一想。

我的憂心 ◎ 吳晟

我們不是局外人,政治不只是政治人物和樁腳的事!
吳晟老師說得太讚,第一段尤其吸引我,我們都是聽「誰當選都一樣」長大的。
無所謂的台灣人們,應該繼續這樣活下去嗎?

2008年初,台南,台灣文學館,不知何人的留言葉。



文章轉載出處:http://blog.roodo.com/skydaughter/archives/5631025.html

我的憂心
◎ 吳晟


◆ 文學人何需介入政治?

距離2008年總統大選日期越迫近,親友相聚難免觸及這個話題,有些親友,尤其是不少年輕朋友,對選舉還不甚了解,看到那麼多媒體宣傳、新聞報導,講來講去,聽得霧煞煞,甚為困惑,希望聽聽我的想法、我的意向,但以閒談方式往往過於零碎、片段,甚至流於枝枝節節的意氣之爭、情緒之論,不容易談得深入而周全,因此很願意寫一份較完整的書面報告,將自己的心路歷程,觀察所得,盡量清楚的表達,提供給有心關懷社會的年輕朋友參考。

有些文友認為,做為文學人,何需介入政治、表明立場,不如保持「中立」態度,寫作之路「較寬廣」。

我不禁想起本鄉農會行之多年的一套選舉語言。各鄉鎮農會一直是地方上操縱選舉、舉足輕重的「民間團體」。整個農會系統,包括總幹事、各部門主管、職員、雇員,及理事、監事、代表、農事小組……成員遍佈各村落(坦白說,至今仍是國民黨的大樁腳),他們對於支持不同對象的人士,總是好意「勸告」:「生意人只要好好做生意,拼經濟,嘸通理政治(選舉),以免影響生意;誰當選,我們還不是一樣要做、要拼才有飯吃……」,生意人可以轉換為工人、做田人、公教人員……。

那麼,誰來理選舉?結論當然是,選舉事交由「我們」來管,來安排就好。

你別小看這樣淺薄的選舉語言,還真有作用呢。尤其是「誰當選都一樣」的論調,至今仍有不少鄉親「打從內心」相信。

保持「中立」態度的文友,當然有更高層次、更多面向的思考,不能和本鄉農會的例子做類比,我只想藉此說明我個人淺顯的見解。做為「文學人」或任何身份,都是社會公民,而所謂政治,就是和每個人生活息息相關的眾人之事,做為公民一份子,對公眾事務理所當然多少總會關心,選舉則是民主制度中,公民參與政治、表達意見的基本方式之一。

面對每次選舉,身為公民有幾項選擇,其一是去投票給自己中意(或較滿意)的候選人;其二是放棄投票權;其三是投廢票。但不管你採取那種態度,除非發動全民罷選,讓投票率低於當選門檻,不然,基本上總會有人當選,這是明確的事實。而不同的當選人擔任公職,無論是人品、能力或對公共政策、地方發展,乃至國家方向的主張,必然或多或少有差異,他們被賦予權力,決定許許多多事務,在在都會影響我們的生活,影響台灣的未來,怎麼可能「誰當選都一樣」?

你若是決定放棄自己的社會參與權,也無不可;但你若要批評、表達意見(也是一種參與方式),或要去投票,就要對每位候選人及其所屬政黨的「背景資料」,有起碼的歷史認識,有一定的時代了解,才能作出比較正確、比較公正的判斷,以免落入情緒性的好惡。

◆ 我從不掩飾個人政治傾向

年少以來,我從不隱藏或掩飾自己的政治見解及傾向。

1949 年國民黨政府從中國大陸全面退守台灣,接收日本統治,以反共為最高國策,實施戒嚴體制長達將近四十年。我從六0年代高中時期,有機緣接觸一些《自由中國》、《人間世》、《文星》等雜誌書刊,對台灣歷史、社會現實,點點滴滴累積了有別於制式教育、有別於一般「政令宣導」的思想體系,曾因愛發議論,招來情治單位的調查,幸賴有力師長出面作保才安然無事。

七0年代返鄉教書,正是所謂的黨外(國民黨以外)民主運動暗潮洶湧,我從不避教師身份,直接表達支持「黨外人士」,乃至和妻子替黨外候選人助講寫文宣,從黨外講到民進黨成立,講到九0年代,走過無數鄉鎮、村落,講了一場又一場,喚起民眾對民主理念的認識和支持。

黨外興起、民進黨創黨之初,社會上普遍流行「偏激份子」、「暴力份子」等語詞,同時流行一種說法:「支持黨外都是一群穿木屐、嚼檳榔、沒水準的粗魯人」。凡是批評政府,就冠上偏激份子,無需辯論講道理,也就是說,將「黨外人士」形塑成偏激、暴力的既定印象,而其支持者,則等同於「沒水準的粗魯人」。

類似「誰當選都一樣」的論調,你別小看這樣「偏激」的操作語言,還真深入不少「有水準」的知識份子腦海中,根深蒂固,至今難以改變呢。

我常開玩笑說,我公開支持黨外運動,至少給我們「忠直講義氣」的鄉親同志們,有一定程度的鼓舞作用:騙肖仔,誰說支持黨外都是沒水準?

我所堅持的信念,簡而言之,就是追求自由、民主與獨立自主本土意識的建立,其實這也是二次大戰後的普世價值、世界性風潮。這股風潮配合雨後春筍般禁不勝禁的黨外書刊,民主運動逐漸洶湧澎湃,民主理念逐漸普及、深化,終而讓執政當局感受到明顯的威脅,「執導」了高雄事件(或稱美麗島事件),趁機大肆逮捕。

◆ 了解歷史,是展望未來最起碼的基石

也許不少年輕朋友,錯以為台灣「本來」就是這樣,不知道民主理念的宣揚和推動,歷經多少艱難之路?過去將近半個世紀,國民黨政權奉戒嚴之名,蜘蛛網般在島嶼密佈軍警特八大情治系統,全面掌控教育、文化、媒體、行政機構……,乃至各鄉鎮「民眾服務分社」、農漁會、婦女會、救國團、青年工作隊……等「民間」團體,組織龐大,系統綿密,魔音傳腦般灌輸黨國體制架構下的思想價值,並依「劇情」需要,不斷編造諸如「南海血書」等「駭人故事」,將反對份子、異議份子「妖魔化」……。

這些深入日常生活思維模式裡的影響力,至今仍持續發酵,甚且透過財團媒體,擴大「發揮」。

而與之抗衡的黨外意識,初始不過是小眾中的小眾,純粹靠理念的認同,既沒有資源,也沒有組織,支持者更要出錢出力、承擔「顧人怨」的風險。以我定居的村子為例,八0年代之前,黨外候選人只有20票左右的固定票數,是誰投的票,可以清楚數出來。美麗島事件後,黨外得票數才明顯成長。八0年代中期,某次立委選舉,突破百票,約佔投票率的一、兩成,我們十幾位公開表明黨外身份的村民,還私下慶祝了一番。

1988年黨外人士甘冒被捉被關的險厄,成立民進黨(當時媒體報導,不是寫「民╳黨,就是╳進黨」),激勵更多人投入,宣揚本土、民主價值。直到1996年,台灣才首次民選總統,2000年首度完成政黨輪替,終結一黨專制,2004總統大選,民進黨初次獲得全民過半票數。

簡略回顧歷史,無非是想讓年輕朋友們理解,今日台灣的民主,仰賴多少年月、多少各行各業的人士,自動自發、無怨無悔的付出啊。像我這樣的「付出」,不過是民主潮流中一小滴水滴,奉獻更多時間、心力、付出更大犧牲的人士,無從計數;感人故事講不完、寫不盡。

我也聽過年輕朋友抱怨,為什麼老是要提到過去?我很奇怪,你不想知道自己父母、自己祖父母的過去嗎?拒絕了解,說得重一點,就是拒絕良知。我不知道全世界有哪一個民族的子弟,被教導成排斥自己民族的歷史記憶?

今日是昨日的延續,不能切割,了解昨日是認知今日,了解歷史,是展望未來最起碼的基石。

◆ 立委選後,我經常失眠

2008年立委選舉,中國國民黨大勝,佔國會四分之三以上的席次。從開票日後,我經常失眠,這是我以往少有的生活現象。

年輕朋友可能不了解,這樣的政治生態有什麼嚴重性,但我真的很憂心。我不只憂心,國民黨重回一黨獨大、一黨獨霸的統治,沒有制衡力量,為所欲為,更憂心整體政治風氣的沈淪。

數十年來,一批又一批「有名」及默默無聞的人士,奉獻青春、血汗、乃至身家性命,推動而來的民主進步,難道將毀於一旦?威權時代畢竟還有些知識人的人文氣息,而今整個立法院的結構,黑金橫行、人文蕩然,最可怕的是,立身於世的基本道德標準,一再被腐蝕、被模糊、乃至被摧毀,我們該怎樣維繫一定的社會價值?該怎樣教育下一代?

雖然本屆立委選舉,早在確定採取單一選區兩票制的同時,這局棋就已經大致「定輸贏」,民進黨至少要先讓出金門、馬祖等「十多子」,只是未料到會輸得如此慘。分析其原因,就我個人在農村的觀察,有幾點可以提出,供大家參考。

◆ 國民黨的謬論,滲透民心

每張票,其實都是投票人平日點點滴滴、日積月累的文化思維總體呈現。

國民黨的票源,基本上仍根源於黨國意識(教育),將近半個世紀以來的深入、普及。其中,尤以泛外省族群最「死忠」。以本鄉的榮光村、以及隔壁鄉的「榮民之家」為例,以往黨外候選人的得票率,幾乎都掛零,至今民進黨也難以挖到幾票。雖然第二代、第三代已有些「鬆動」,畢竟還是佔少數。其次,主要為軍警公教人員,不乏在封閉的體制內,認為「黨外」(乃至民進黨),只會帶來動盪、不安,破壞「安定繁榮」。至於廣大的士農工商,深受黨國教育影響者,比比皆是。我有不少鄉親,至今仍深信,沒有國民黨軍隊帶來大批黃金,台灣人今天不可能這麼富裕,因此不知感恩,就是「忘恩負義」;有位國民黨吳姓秘書長,前陣子還在發表這種高論呢。

尤其2000年國民黨「莫名其妙」淪為在野黨之後,從黨國意識衍伸、轉變而來的各種謬論,難以細數。

我隨手舉兩個例子,其一是2003年所謂的十二萬農漁民上街頭。

你知道農漁會信用部問題有多嚴重嗎?簡單說,已成為某些「地方士紳」的私人金庫,擠兌風暴連續發生,以本鄉溪州農會來說,據報載,「假買賣、真超貸,溪州農會損失2.7億元」,但這樣的「損失」,在全縣或全國農會中,還算是「輕微」。這樣的農漁會,尤其農漁會信用部不需大大改革嗎?不過當時剛取得政權的民進黨政府,明明只是要改革農漁會信用部,長期以來作為國民黨樁腳系統的農漁會,卻把此事誇大成,阿扁要消滅農會,等於要消滅農業、消滅農民;明明是「農漁會」總動員,卻掛上「農漁民大遊行」的招牌。甚至透過大量在媒體購買廣告,將問題農漁會抗拒改革的反撲,型塑成「農民運動」。

而你——年輕人,若缺乏對歷史的認知,也許也就這樣,透過電視,接收了刻意扭曲真相、違背事實的訊息,還信以為真。

再說個例子,是有關黑金立委的身世。

我大妹在今年初立委選舉過後,從定居的智利回娘家過年,聊到總統大選,兄妹倆有些爭論。忽然聽得她說:「台灣政治最大的亂源,在立法院,立法院最大的問題,是有太多黑金立委。」

難得有「共識」,我趕緊附和:「是啊,妳也知道?」

她說:「對啊,我們僑界都在傳,那些黑金立委都是民進黨。」

「什麼?真的這樣傳?」我幾乎被嚇到需要收驚。

「他們說,黑金立委都是李登輝在養,而李登輝表面上是國民黨,其實是民進黨。2000年就是因為他也支持阿扁,阿扁才會當選。」

「你也相信嗎?」

大妹說:「人家說那時候他出來助選,都是伸出手掌,比五個手指頭作暗示(阿扁是五號)。」

「可是那一次連戰的看板,也是比出五個手指頭的手勢啊!」

◆ 馬英九豈能自外於黑金

一點一滴的謬論,竟是「深入民心」?透過電視、網路,從台灣散播到世界各地(包括我大妹定居的智利)。

美好的「形象」靠媒體包裝,很多「爛」的印象,也出自媒體報導。媒體幕後的老闆、出錢的人,往往決定媒體的立場。而媒體反覆渲染的威力,更可以將「白白布染到黑」。

以「涂醒哲舔耳事件」為例,儘管當時他怎樣說明、澄清,請出父母發重誓,相信他清白的民調,幾乎不到10%(坦白說,連我「深綠」的太太也不相信),可以想見媒體多麼使人「生畏」,若非涂醒哲的八字重、太好運,哪可能含冤得雪。但有多少人、多少事,就被這樣錯誤認定了,再怎麼解釋都沒有用,有多少閱聽大眾,就這樣被蒙蔽?甚至明明知道某些報導是假的、是買的,也「司空見慣」了、「習以為常」?

尤其選舉時的模糊戰術(或說烏賊戰術),更是白白布可以染成黑、黑黑布也可以染到白的「範例」。

你說國民黨貪污,他說民進黨執政五年,比國民黨五十年更貪腐;你說國民黨靠買票,他說民進黨也有賄選……,很多文宣設計、廣告語言更是抄來抄去,你說愛鄉土,他就趴下親吻土地;你說愛台灣,他就說死後要埋骨於斯……。

2006 年紅衫軍在台北城內掀起「反貪腐」熱潮時,我在彰化縣,也到處看到「核心價值——反貪腐」的大型看板。豎立看板的人士,都是本縣(準)國民黨立委參選人。他們是什麼背景?靠什麼起家?家族至今仍經營什麼賺大錢?稍有關心社會的縣民應該都知道,但這些長期盤據地方,不乏涉及貪污、掏空、賄選、甚至殺人等案件的民代,竟高舉出「反貪腐」的訴求,還配上「清廉、改革」。

我每每看到這些看板,簡直感到神經快要錯亂,對文字的意義,幾乎喪失辨識能力。

然後此次立委選舉,國民黨在彰化縣提名的四位候選人(加上一位不分區立委),全數當選。這意謂著,這些立委背後從事的「行業」,有更大的、傷害土地人民的營利空間。

我真的很憂心。我絕不相信國民黨候選人馬英九,不清楚國民黨立委的「素質」,也不相信馬英九如果當選,能自外於黑金,不會被這些黑金勢力所脅持。

◆ 買票經費,從何而來?

分析選舉、探究票源,除了黨國意識、廣告媒體等因素,少不了一定要提到,具有「悠久歷史」的買票文化(就暫且不再詳述,國民黨早期的作票文化)。配合龐大的組織系統,盤根錯節的網絡(即俗稱的「釘樁腳」),獲得選票。

「釘樁腳」,鄉間通稱「開溝渠、淹田水」,亦即平日廣開溝渠,到時候「田水」一放,就有「票票等值」的效果。

歷經時代演進,如今「淹田水」的渠道,更「多元」,花樣更翻新,手法更純熟,尤其單一選區兩票制,將立委的選區大幅縮小,更有利於樁腳文化發揮到淋漓盡致。

很多都會論評家認為,「大致而言,『作票』及『買票』已經遠離了台灣的總統選舉」(黃煌雄語)。

但,真的「遠離」了嗎?八年前(2000年)總統選舉,本縣(彰化縣)某位鎮長涉嫌為連戰買票判刑確定,坐牢一年多,副縣長則逃亡海外至今未歸案……。至於本屆立委選舉,有沒有買票?買票手法如何?請你來鄉間探問一下,鄉親會清楚告訴你。

也許都會朋友很懷疑,而今「民智已開」,買票「有用」嗎?事實上買票方式正在「進化」,從平日的廟宇、民間團體活動經費補助,到傳出有「組頭」候選人,提供免費簽賭大家樂的機會,作為某種新型態的賄選。另外,還包括大小樁腳的「選前工作費」等等,而直接買票的作用,不只是那一票的金錢,還在於買票和賣票二者之間的交情、依存關係……。

這樣的「經營」方式,長年累月,必需有龐大的家產做後盾,可惜多數選民沒去探究,龐大的經費從何而來?如何取得?涉及多少不法的「行業」而致富?在立法院通過了多少圖利自己的法條?

一票一票仍然投給,八年前失去政權、至今仍不曾反省的國民黨。

◆ 中國國民黨的文化只有歌頌,沒有反省

中國國民黨的文化,只有歌頌,沒有反省。

從早年失去大陸江山,怪罪共產黨作亂,到2000年再度失去台灣政權,歸罪「兄弟閱牆」,歸罪李登輝暗中支持阿扁、2004年「兄弟復合」又輸,歸罪「二顆子彈」、歸罪選務人員「作票」。

我幾乎不曾看過,國民黨真心反省的「論述」,數十年來我在鄉間,也幾乎不曾聽過國民黨支持者批評他們的黨,更遑論講他們領袖(或共主)的「壞話」。

相對來說,源於黨外背景的民進黨支持者,一向比較有主見,因為大多純粹付出,無所求無所得(頂多和民進黨公職合照的虛榮等),對「自己人」的批評實屬平常;這是民進黨和國民黨文化,很大的一項差異。

尤其政黨輪替後,阿扁執政,突然失去穩當政權的國民黨,不惜發動「焦土政策」,傾全力杯葛、罷免、提起選舉無效之訴、遊行示威抗議……,同時透過媒體「名嘴」,極盡嘲弄、譏諷。不少原先支持者,在這樣的批判氛圍下,信心逐漸瓦解,甚至發出,「後悔當初投票給阿扁」的怨聲。

在這次立委選舉,紛紛出手教訓這個「學壞學得這樣快」的民進黨,不再含淚投票,不料出手太重,幾乎打得「半死」。

民進黨興起的過程中,有機會浮上台面的公職,確實良莠不齊。執政八年,該檢討、該反省的太多,令支持者扼腕、失望到近乎「碎心」的作為,也不勝枚舉。不過在野黨國民黨的「論述」,卻集中在「教訓阿扁」,除了突然轉向、放棄「漢賊不兩立」的反共(反攻大陸)立場,轉而急於主張和中國大陸「三通」(是國與國的對等三通,還是「國內航線」的三通,國民黨從不敢直截了當表明態度),其訴求只有兩項:一是「反貪腐」,二是「拼經濟」;這也是國民黨2008年立委和總統大選的主軸。

只是,由黑金立委提出「反貪腐」的訴求,怎麼看都令人感到荒謬。至於拼經濟,也許人們忘記了,或至今不理解?今日台灣的處境,除了和民進黨執政八年有關,也源於國民黨長期以來圖利大財團、大企業,犧牲環境與勞工權益的經濟「發展」政策,爆發了多少金融風暴?「造就」了多少劉松藩、伍澤元、陳由豪、朱安雄、王又曾等眾多潛逃海外(中國)的經濟罪犯?如今再抬出舊思維,高喊拼經濟,到底是拼誰的經濟?

◆ 兩位總統候選人,代表兩種價值觀的衝突

很多單純、心性善良的年輕朋友,看到藍綠對立,藍綠衝突(尤其是這八年來)的現象,十分困惑、痛苦,為什麼我們的社會不能和諧共處?

我很了解這種心情,因為我也曾經如此困惑、痛苦。但我隨著年齡成長,逐漸了解這是民主過程必需要面對的現實。

所謂藍綠對立,簡單說就是二種價值觀的衝突(當然和權勢依附、利益糾葛等人性弱點,也不無關連)。

從黨外時期一方實施威權戒嚴體制、一方追求自由民主,到現在對台灣歷史認知和詮釋、土地認同、國族定位等等綜合而成的「文化思維」,藍綠雙方各自代表島國文化(本土文化、海洋文化)與大陸中原(中國文化),都有極大的差異性(或者說對立性、衝突性),這是不可隱諱的事實。台灣文化本就是在衝突中逐漸調和。

2008 年兩位總統候選人,年歲差不多,但出身背景不同,正是代表藍綠的典型。國民黨馬英九出身黨國權貴,拿中山獎學金赴美,獲得學位即回台灣任高位,一路反對廢刑法一百條,倡言「總統委任直選」(其實是維持國代選舉)等等反民主政策,一路封建保守,始終如一。謝長廷則出身台北打鐵街的平民家庭,挺身而出擔任美麗島受刑人辯護律師,從黨外抗爭,到參與民進黨組黨,訴求解除戒嚴、解除報禁、開放大陸探親、開放觀光、國會全面改選、總統直接民選……等,從不缺席。

這些訴求和推動,今日多數泛藍人士(包括國民黨候選人馬英九),當日是怎樣極盡污衊、阻擋之能事,而今還有誰敢站出來說,哪一項不是正確的歷史發展?

這兩種人格特質及其所代表的兩種文化,誰有前瞻性、誰真正立足台灣土地上,其實很容易做比較。

半世紀前,我在唸小學時,每逢地方選舉,政府的政令宣導中有一句話至今我仍「信奉不疑」,那就是「選賢與能」。「賢」當然是指品性、操守、人格特質;「能」當然是指擔任公職必備的規劃、執行、領導等行政能力。

如果單純只就「選賢與能」最基本的標準考量,現在資訊已發達到氾濫,大家可以去了解兩位候選人的「歷史背景」、所言(比如誠信)、所行(比如以往政績)、理性判斷誰更符合「賢」與「能」的條件……。

◆ 國民黨封建勢力大復辟、黑金體制大反撲

我更記起國小五年級時,那年舉行縣長選舉,老師集合我們成績比較好的學生,到辦公室,教我們唱國民黨候選人陳錫卿的競選歌曲:「地方政治,初初實施……陳錫卿,飽賢能……大家來選乎給陳錫卿……」,並要求我們每天上下學沿路一直唱、大聲唱,還要配合其他競選活動。

在那樣被強制的氣氛下,我深覺對另一位「無黨無派」的候選人石錫勳很不公平,因此向班上同學募集了五角錢去買鞭炮,趁石錫勳的宣傳車,午休時間經過學校,趕快衝出去燃放……。

回顧以往選舉,從「無黨無派」到「黨外」、到民進黨,和國民黨的資源,無論人力、物力,如何相比?直到本屆總統選舉,國民黨雖已在野八年,仍擁有龐大財富可資揮霍,光是馬英九擔任黨主席期間,拋售的黨產,估計至少一百多億元。財大,氣就粗,就可掌握媒體,每天在各平面媒體、電子媒體所做的廣告,彷如排山倒海,經費好像永遠花不盡,難怪一再拖延電視辯論。

如果將2008年立委及總統大選,定位為國民黨「封建勢力大復辟,黑金體制大反撲」並不為過,國民黨這場傾全力最後一搏的「豪賭」,已大贏前半局,若連總統大位也賭贏,大獲全勝,整碗捧去,則國民黨勢必又有源源不絕的黨產,必將成為再也難以撼動的「大怪獸」。

我很清楚這一場總統大選,民進黨必定選得很艱辛,然而,從黨外時期一路走來,我們支持民主信仰、本土價值,何曾考量輸贏,只求對得起良知。2000年,我們何曾想過民進黨有機會執政,2004年連宋合,有些人判斷「情勢大好」,趕緊「偎」過去,那又如何?2008年我們堅決支持謝長廷,不只信賴他勇於承擔的執政能力,更重要的是,只有寄望民進黨的謝長廷當選,才能保住民主命脈,發揮制衡的力量。

◆ 你可以對政治人物失望,千萬別對台灣失望

前陣子看到諾貝爾獎得主李遠哲院長談話中提到:謝長廷的執政能力較值得信賴,有「表態挺謝」之意,隔日即遭到一波一波冷潮熱諷,說他是「政治白癡」、說他是「學術蒙羞」、說他是「知識份子的墮落」、說「台灣失去了一位知識份子」……。

莫非表態支持國民黨、支持國民黨候選人才是知識良心?才是道德勇氣?才是真知灼見?這是什麼邏輯、什麼標準?我也有幾位敬重的師長和親友,由於各自認知不同,而支持不同政黨,有時候也會「討論」一番,既然不能說服對方,只有尊重。

幸而我不是什麼名流,自知發揮不了什麼大作用,相信沒什麼份量值得圍剿。但我仍要懇切說明,我不是政論家,一篇文章也不可能涵蓋多少議題,我寫這份「書面報告」,只是做為基層公民一份子,表述對時局的觀察心得,不見得完全正確,卻出於真誠,或許可為時代留下見證。

每次應邀向年輕朋友談詩、談文學,最後我常提醒大家:你可以對任何詩人、任何作家失望(包括我在內),但千萬不可對詩、對文學失望!因為沒有任何詩人可以代表詩,沒有任何文學家可以代表文學。

同樣的,各位年輕朋友,你可以對任何政治人物失望,但千萬別對自由、民主、公義、愛鄉愛土的精神失望,因為沒有任何一位政治人物,可以代表這些永恆的價值,更千萬,別對台灣——我們長居久安的家國——失望喔。

February 25, 2008

昏睡人生...(喂!)

太久沒玩Wiifit,全部的人都睡著啦~~XD



話說一切的起源都是來自於1月28日魚ㄦ在 BBS 上開的賭盤,賭我可以用 Wii 減肥多久,
方法是我要持續報告最近在玩什麼遊戲,超過十天沒報告的話就當作已經放棄。
(所以就先來偷一下魚ㄦ個版上的下注情況~)
1) 三個半月          小沙
2) 三個半月~四個半月     魚ㄦ
3) 四個半月~五個半月     梅衣
4) 五個半月以上!
5) 八個半月以上!
6) 很抱歉,不到三個半月啦XD  鳳梨、J姐姐、ㄌㄟ


不過賭金並不是給下注客,哈~
是我如果有達到「5) 八個半月以上!」這個選項,魚ㄦ就給我1000批幣。
結果賭局在過完年的2月25日就結束了,答案是六~XDDD
正解就跟ㄌㄟ的推文一模一樣:「因為她二月底就開學了!」哈~知我者ㄌㄟ也~

那麼就來偷一下我寫在魚ㄦ的版上的記錄:



1月30日星期三

目前手中只有三片:
1. 第一次 Wii:與其說是喜歡小遊戲,不如說是當個紀念的一片。
2. WiiSport:練習的部份除了拳擊以外都玩過一遍,證明自己的確是手腦不協調 Orz
3. Wiifit:最常玩的~希望以後每天至少可以用這個運動半小時。

Wiifit 有所謂「運動儲金」,玩平衡小遊戲(不論時間長短)大約每次會儲個一分鐘,
玩瑜珈和拉筋等運動視動作困難度,每次一到兩分鐘不等,
玩有氧運動的投資報酬率比較高,我最高有拿到過八分鐘的儲金。

禮拜六買 Wii 到今天,總共儲了四個半小時左右,(^-^)y
希望之後每天至少都可以做點踏步或是拉筋的運動。



2月9日星期六

過年期間空了四天(除夕+前三天)沒玩,
陪我媽準備年夜飯的東西、跟著兩老拜訪(過年才會聯絡的)親戚,真是累死我也。

是說 Wiifit 的「運動儲金」昨天我已經累積到十小時了~*
當運動儲金撲滿的カレ君從銀豬變成金豬~~哈哈(不過銀色比較好看...可是沒法換)
目前瑜珈、有氧運動和平衡遊戲已經全都出來了,
拉筋也出現了最後三個挑戰選項的第一個。(看來是扶地挺身...我沒辦法 Orz)
有氧運動類我每天至少都會做三四十分鐘,
呼拉圈第一級(三分鐘)、第二級(六分鐘)、第三級(十分鐘),都拿到最高的四顆星,
踏步的話目前最長踏過30分鐘,可以切回電視看一邊踏步,(不過踏完還是覺得腳快斷掉)
跑步就只跑過短程和長程,什麼「島一圈」的還沒去挑戰,拳擊也是到第三級(十分鐘)。

報告完畢!XD



2月25日星期一

話說,好像超過十天了耶......(驚)

是說回台北之後我的WII機幾乎沒開~因為太冷,加上mess來,完全不想動.......啦啦啦~XD
相對花比較多時間玩的是紙片馬力歐~哈哈哈(只有運動到兩隻手的大拇指~XDDDDD)
還有cooking MAMA(唔....照這文法是把媽媽拿去cooking...)(誤)(只有運動到右手~XD)
Wiifit就......其實也還好啦,現在幾乎所有排行榜中有一半都是我,
上次豆來玩,她就超沒成就感的,因為太難擠入排行榜了~哈

報告完畢!(嚴格來說,應該是ㄚㄌㄟ勝吧!XD)(不過既然沒人發現,那我就繼續混一下.......)(溜)

January 27, 2008

理論課期末萬言書(五)

公部門的規劃

在《民主與官僚》一書中,作者陳敦源試圖用新制度論的觀點來分析民主行政架構與官僚體制控制問題,並且以台灣政治現況為例做公共行政研究。民主是一個賦權的過程,或者我們也可以稱為權力轉移,以選舉作為其最高度的實踐,選舉產生民意代理人、地方首長,代表人民裁決與進行公眾事務,為處理這些公眾事務,就產生行政部門來解決這些事務的所有程序,而力求權力轉移正當性的科層化行政部門,也就是所謂官僚體系,越完善的行政系統越龐大,越龐大的行政架構越需要確實的防弊策略,越確實的防弊策略其實也越沒有效率。在一般的公司體系,老闆可以說:「不管用什麼方法,你就是給我做出來!」只求達到目標,不問過程為何,自然產生好的效率。而政府部門/官僚體系講求清楚的責任劃分,結果好壞固然重要,「正確」的過程更重要,因為好的結果只會得到些許嘉獎,但不正確的過程卻會帶來嚴厲的處罰;也因此在官僚體系中會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普遍心態和權責界線。

政府部門/官僚體系的行政制度雖然有非常詳細的分工,姑且不論各分工之間是否有良好合作,在一般人的生活中這些分工其實都不存在。以在街道上行走為例,有個人「因為路面不平被絆倒後撞到電線杆而頭部受傷」要追究賠償責任:人行道維護屬於工務局、道路維護屬於交通局、電線杆設置屬於電信局,光是事發現場就已經分屬三的不同單位;若此人因為騎樓被佔用而改走馬路,權責單位是警察局;若因為人行道佈滿垃圾而使此人改變行走路線,權責單位是環保局;若這些垃圾是從屋內堆積溢至屋外,則屋內部分屬衛生局、屋外部分屬環保局。簡單就可以列出六個不同的行政分科,還未討論到分層問題:究竟是中央部會、縣市政府、鄉鎮市公所哪個層級要負責?

目前台灣的行政體系中其實一直都試圖要解決「分工但不合作」的問題,但一直沒有研究出好的對策,目前採取的方式是「跨部會會議」,僅就單一事件或課題做跨部會的任務分工,由各部會的上層單位為召集人;但各分工之間仍未見合作機制,最多只能做到「經驗交流」,而絕大部分仍是毫無交集的「工作報告」。因為單一事件或課題原本僅屬於某行政單位的權責,其餘各單位是以「配合」而非「合作」的形式來參與,自然欠缺主動性,再加上防弊制度產生責任的層層推諉,章蓋得越多、責任分擔也越少。

要縮短在官僚制度中的公文行經距離、達到好的行政效率,最簡單的方法是有強勢獨裁的上位者,在台灣的行政部門中不乏這樣的例子,強勢的行政首長自願背負行政責任、採取有效率的(也許無先例的)行政程序,因此任內有相當多的政績、也有絕佳民意反應,但其政治壽命通常相對地短;因為強勢的背面就是不圓滑,犯了政治圈首要大忌,任內所有反對民意的代價當然也會全部交由他來背負。但這也是最危險的方法,其採取的政策是否偏頗?是否只是一己之私的一意孤行?

規劃是一種權力和利益的重新劃分與資源挹注,勢必要面臨各種層面的拉鋸戰,在公部門、私部門、社區、弱勢族群之間必定會有些利益被削除、有些利益增加。但我們仍會看到公部門對於這些抵抗的反應通常慢半拍、或是慢好幾拍,是因為我們所看到的抵抗已經是他們無法處理的部分,才會從保護層中溢出來被看見:利益牽涉太深太廣的、利益分配不均的、抵抗意志超乎預期的、對補償條件不滿的…,這些超乎公部門預期的抵抗,透過抗議遊行、內部爆料、外部爆料…各式各樣的途徑表現出他們的抵抗,直到調解結果令各路人馬都滿意為止。

這些抵抗的出現,其實並無關乎規劃的執行是由上而下、或由下而上,只要規劃的範圍涉及到他們的利益,就會有抵抗出現。就如同埋在一條路上的地雷,只要遇到了就是會爆炸,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從路頭走也會爆、從路尾走也是還會爆。唯一的差別是,從路頭或路尾進來,在路上可以撿到的東西不一樣,因此可以拿來對付爆炸、保護自己的工具也不一樣。由下而上的規劃,也許有較深較廣的民意基礎和較厚實的組織,可以和平的討論這些抵抗的議題;而由上而下的規劃,也許帶著較豐厚的補償條件或利多政策,可以當作利益交換,很快弭平抵抗的力量和聲音。無論哪種方式,都不能說它不是一種解決的方法。因此既然抵抗是無法避免的,唯有從改進應變機制下手。公部門的規劃過程中最為人詬病的就是官僚體制太過龐大複雜,因此精簡規模和扁平化、直接授權似乎是最有效的方法。若是將抵抗直接內化為政策的一部份,其實已經假設了它是一個「夠聰明」的公部門,一般「沒那麼聰明」的公部門雖然可以預見抵抗,卻無法確實地想像它,更遑論是內化它;頻繁的人員流動情況下,經驗也難以累積和傳承,也因此無法從歷史中學得教訓。我曾看過這樣奇妙的公部門編制:在既有的、垂直的科層組織上,畫出橫向的「工作小組」任務編組,而形成格子狀的「理想的」權責劃分。而實際情況是,垂直向度的編制主宰了公務員的薪水,自然被放在第一位,而水平向度的任務編組則化為一份份的會議紀錄被束之高閣,只有在被民意代表質詢時才會拿出來證明:「我們真的有做這項!」這樣無用的任務編組竟也維持了一整年,而且它也是需要花費納稅人稅款的,因為在公部門的評鑑制度中,經費的使用比例正是完成度的證明。

我們的國家正邁向企業化。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最近公佈了:「為加速都市更新業務之執行與推展,行政院經建會徵求民間投資者共同籌組『台灣都市更新公司』」:
「鑑於都市更新前置作業相當冗長,影響民間業者投入意願,造成都市更新工作推展不易。其中都更範圍之國公有土地須更新之地區甚多,雖然政府對於都市更新負有相當之責任,但管理機關(構)因受限國產法等相關規定或受限於開發專業人員不足、預算編列不易等因素,無法自行開發。為加速全國各都市老舊地區土地之有效利用開發,並提升國、公有資產之最大效益,應儘速籌組都市更新之執行機構,以符合實際需求。

台灣都市更新公司將由行政院國家發展基金(40%,最高總投資額為新台幣24億元)、公股金融事業(9%,最高總投資額為新台幣5.4億元)與民間投資者(51%,最高總投資額為新台幣30.6億元)共同組成,規劃資本額為新台幣60億元,成立時實收資本額以新台幣30億元為目標,惟將視募集狀況調整。(註11)


最好的情況是像德國魯爾工業區一樣,成為一個對環境好、對每個人都好的案例,但「不專業」如我,都大致可以預測這樣的公開招標吸引不到大企業大財團,因為還看不出這個公司哪裡可以賺錢。政府想跟大公司靠攏,如果吸引到一些想要利用政府光環的小公司進來投標,也許會技術性的流標,然後釋出更多權力(因為財政不允許,不太可能補進資金)。台灣的企業已經不同以往、成長到富可敵國的程度了,政府想利用財團的力量也是無可厚非,連閣揆都考慮招攬CEO(chief executive officer,執行長)來擔任,媒體自然一片撻伐之聲,但原因則令人發噱:「美國歷來部會首長不乏CEO,不過,相當於我國行政院長的國務卿,則未出現CEO出任過。這說明,專業性強的某些職位,如財經、工業、環保等領域,CEO有發揮空間,這不只是其具備專業能力,更重要的是獲得國會的支持。(註12)也就是說,行政院長不需要具備專業,只要跟國會關係好就好了,一語道出在威權體制下生長出的政治觀是多麼可怕,行政專業竟然等同於人脈關係、社交能力。國家邁向企業化,也許在行政效率上會有所提升,但是將所有公共議題都擺回市場機制去討論,不就更重疊和擴大了政府失靈的範圍?規劃離不開權力,因為空間本身就反映了權力。或許我們可以將「專業」當作一個目標:有一天,我們會將一個任何人都能在其中自由地、愉快地行走的步行空間稱做「專業的」步行空間,一個可以長久地、舒適地居住的生活空間稱做「專業的」住宅,那我們或許就因為身為成就這些專業空間的人,而能問天無愧地自詡為「專業者」。


參考書目:

.王鴻楷,〈「理性」或理想性?現階段台灣規劃專業的歷史任務〉,1999年9月18日中華民國都市計劃學會年會專題演講。

.陳敦源,民主與官僚:新制度論的觀點。台北:韋伯出版公司,2002。

.Alexander, E. R., "Rationality Revisited: Planning Paradigms in a Post-Postmodernist Perspective", Journal of Planning Education and Research, No. 3, Vol. 19 (Spring 2000), pp. 242-256

.Breheny, M. and A. Hooper (eds.), Rationality in Planning: Critical Essays on the Role of Rationality in Urban and Regional Planning. London: Pion, 1985.(C Weave, Jessop and V Das, “Rationality in the Public Interest: Notes toward a New Synthesis”, pp. 145-165)

.Davidoff, “Advocacy and Pluralism in Planning”, Readings in Planning Theory, pp.210-223, Cambridge, MA: Blackwell, 2003.

.Forester, J., Planning in the Face of Power. Berkeley, CA: Univ. of California Press, 1989. (ch. 3, pp. 27-47; ch. 4, pp. 48-64; ch. 7, pp. 107-118; ch. 8, pp. 119-136; ch. 9, pp. 137-162)

.Lindblom, “The Science of Muddling Through”, Readings in Planning Theory, pp.196-209, Cambridge, MA: Blackwell, 2003.

理論課期末萬言書(四)

公共利益

從十六世紀宗教改革運動開始,歷經了文藝復興、啟蒙運動、工業唯物論到自戀文化,個人主義逐漸抬頭,根據我們習得的規劃理論觀點,公共利益是集合每一個人的利益目標而形成的最大共同集合,但在現實世界中,個人利益通常是與公共利益相違背,且公共利益經常必須倚靠削減個人利益來達成;或者在資訊不平等、政治力運作的結果下,規劃所計畫達成的公共利益並非所有人、甚至是多數人所想望的公共利益,此時大多數的情況果然就回到以效率來衡量理性規劃的成果。就現實面來說也真是夠理性的了,畢竟此時我們所指稱的規劃,即是公部門的規劃,而所有公部門執行或委託的規劃案必須面對時間及經費的極限。

跳離公部門的規劃系統,我們有北投的公民會議、有九讚頭的人民公社經驗,其所自豪的皆非追求「多數人」的共同目標,而是「每一個人」的;並非少數服從多數的民主暴力,而是「只要有一個人不同意就不做」的行動魄力。但當這樣的理性規劃放大到地區性、區域性甚至全國性的規劃時便完全不可行,屈就於範圍及數量的因素而無法達成,這也許就是規劃的社會現實。

從柏拉圖開始,公共這詞的字根即與政府有關,到中世紀則與革命和政黨有關、與社區與眾人有關,和其對比的是封建制度與君王。啟蒙時代時,公共利益強調利益的部分,使政治家和哲學家注意到這想法,尤其是政黨的利益與聚集個人的利益,和之前的解釋有差別,但還是一個被大家認可的道德準則、而且是可以實踐的。對這些規劃者而言,公共利益常常是一種合法性的原則,或是實際操作的準則,而這些其實是哲學家與政治理論家持續在辯論的。此時出現一個新的理論可以放在實際操作中實踐,因此我們要回頭檢視這些原則及流變。

功利主義的公共利益代表了最大化的快樂價值,它評估了所有個人的「快樂」或「幸福」。若將公共利益定義為最大化的全體福利,透過古典功利主義的個人主觀偏好,功利主義很快就被認為是個人利益會與其有所衝突。根據功利主義為應用基礎的還包括社會福利功能、收益分析和客觀評估方法。在實際執行方面,公共利益原則應用於各種各樣的競爭場合:規劃與方案評估、政策分析、行政管理和司法判決。公共利益在不同的實質內容中有著不同的概念,每種都有其用處,但也都有其限制。自二次世界大戰時期以來,若國家為了保護公共利益、對抗私人利益,而對土地和財產權發展進行干涉,便產生了規劃的合法性和必要性。近年來,規劃中的公共利益是否合法越來越被質疑,因為誰都無法決定或評估這些政策的操作守法。

雖然每個時期對於公共利益都有很多不同的詮釋,但自19世紀以來,西方主流觀念認為公共利益是某種不受其他個人利害關係影響獨立的存在。功利主義者則認為公共利益是由每個人的幸福加總集結而成,是一種存在普世價值的「共善」。公共利益或共善這樣關鍵性的想法成為1947年英國的城鄉規劃法案審查的核心,並且持續將這樣明確的價值套在土地使用計劃的行動上。公共利益的概念又可因為他們聚焦點的不同,分為重視結果與重視過程的兩派。

Lindblom提出漸進式規劃(註九),認為具有遠景的規劃政策不可能被一次制定出來,要完全透徹地瞭解社會的問題癥結,並且提出完整又詳盡的解決策略是不可能的。因為在充滿各種問題的情況下,漸進式規劃顯然都優於全盤理性規劃。Davidoff 則提出辯護式/倡導式規劃,背景是在60年代,當時美國社會是一個充滿變化與騷動的時代,人口不斷增加並且往大城市移動,移入的外來人口大多數是非裔美國人(黑人)。種族歧視與隔離政策使他們集中在都市貧民窟,失業問題、低品質的教育和公共衛生、惡化的公共設施、未達標準的住所使得都市中心的貧民窟成為不適合居住的區域。Davidoff 認為辯護式/倡導式規劃在多元、民主的社會中,應當提供社區更多的資訊以及替選方案,而專業者應當為弱勢者工作。(註10)規劃者不僅必須解釋在他本身行動背後的價值,更必須去證實這些價值,去支持這些他認為適當的事。法律上的辯護必須為自己和委託人對合法、適當、公平的行為辯護,而規劃者的辯護則是為了自己和委託人對於良好社會的觀點去辯護,大部分是有著教育意味的。理性全盤式規劃終究只是一種理想,正如同老師在這學期的第一堂課上所說,這種方法最大的優點就是好教好學,最大的缺點就是沒有人能夠做得到,就此來說,漸進式規劃顯然是一種較可能執行的方式。倡導式規劃則是從社會面向來談,似乎是有較多的所謂公平正義,但也因為放入個人價值觀的評斷,而使客觀的規劃必須放在社會/個人主觀的天平上衡量,才能做出最適當的判斷。

我們從文獻裡可以看到在公共利益合法化/合理化的過程中,經常是因為無法界定「公共」的範圍,而無法討論該「利益」是否能夠成為公共利益,亦即其公共性的成立。因此範圍便從「全部人的」轉變為「多數人的」,當出現這個語意不清的定義時,可被操縱的灰色地帶於焉產生:民意代表可以說他代表的選票數、地方政府可以說他代表的縣/市民數—即使當初選舉時投票率/有效票極低,或是以極少票的差距獲勝,在多數暴力之下,他最終都代表了「多數人」甚至「全部人」。媒體也是另一個操控灰色地帶的角色,有表達出來的、有曝光的才是民意,所以若可以操控哪些部份要曝光,便可以操控民意。即使是在僅有一百多人的城鄉所,要準確的實施直接民主來做決定,都幾乎成了不可能的任務。公共利益的爭辯只會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無解,因為我們有越來越多的人口,也有越來越多的選項。

資源的分配始終掌握在有權力的人手中,但資源分配的正當性該如何產生?由誰來決定?「分配正義」在表面上考慮到質與量的平衡,而這些「正義」在大架構上大家都會同意,但是落實到實際層面,每個人的價值判斷就不會一樣。五個人做同樣的工作,將得到的十元均分為每人兩元,看來似乎很公平,但是若其中有人工作效率較高、有人動作較慢出錯較多、有人不努力工作呢?這些工作效率的差異要如何轉換到薪資分配的多寡?是該多一元,還是多半元?多兩元?標準似乎取決於提供「正義」價值的那個人,但這個人的決定就足以代表正義了嗎?正義不應該被當成量化的指標,而應該只停留在當作概略的大方向、一個價值觀,我們可以「希望做到分配正義」但永遠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分配正義」。

仲介的必要性是否存在於各種交易行為?事實上,所謂的全球化並未如其倡導者所想像的帶著世界走向繁榮康莊大道,反而是富國越富、窮國越窮;或者像中國一樣,國家總體經濟往上爬,但國內的不平等急遽增加。富有國家雖然意識到嚴重的世界不平等,但並沒有真正致力於解決。南亞的災難即是一個顯著的例子,如此多的死亡人數主要是因為災難發生在世界最貧窮的地區之一,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經濟學者薩克斯 (Jeffrey Sachs) 在時代雜誌也指出,2004年夏天在加勒比海的颱風雖然在美國佛羅里達州造成幾十人死亡,但同樣規模的颱風在海地卻造成兩千多人死亡。可見自然災害的後果具有強烈階級意涵。

星巴克咖啡近年來連續以「公平交易」來行塑自己的公益形象,但是實際在消費時,卻是店員告知消費者:「今天是我們的公平交易日喔!」所有的價格都提高到「公平交易價」,意即把企業應該做的公平交易「成本」轉嫁到消費者身上,企業本身、仲介商、產地之間的架構依然是完全不變。我們一直處在強調「公平交易」的環境裡,無論是老師、書本都告訴我們,當生產者和使用者無法面對面的時候就會產生剝削,由中間人/仲介/盤商獲得最大利益。而在一場被同學拉去聽的直銷產品說明會中,我才深刻體認到這樣的剝削。這個直銷產品的說明會主要賣的是女性的調整型內衣,一套三萬元,搭配金字塔型的抽傭系統,在僅僅三層的結構裡就先被抽去了一半以上的額度,公開資料中,看不見生產者的位置。在這可見的三層之上,必定存在的是獲利更大的位階,且在公開的圖表中並不會被看見。公平貿易的精神是,消費者以保障價格購買生產者的產品,不是花錢養肥中間商及跨國大企業,而是讓錢直接進入生產者的口袋。讓消費者和生產者直接產生好的互動,經由檢討消費者的使用和需求得出商品的改良及研發;而不是透過商業體制去「創造」出市場趨勢,再以此去生產商品、鼓勵消費,以保證商品的價值。

理論課期末萬言書(三)

何謂專業者?

在這學期的某堂課中曾經與老師爭辯「專業是否存在」時,老師提出「專業的規劃者應該要具有愛與勇氣」,事實上我也同意專業者應該要具有愛和勇氣,但這並非針對專業者而有的特別要求,而是理想中每個人都應該要具備的、非常重要的人格特質。若擴大「專業者」的定義,定義在現實世界中的每個人都會是某項技術的專業,則愛與勇氣當然也相對成為專業者應該要具備的條件,但也許更具體的說:「專業者必須在其專業領域中較非專業者具備更多的愛與更多的勇氣。」更多的愛,為了關心我們所在的土地和世界,更多的勇氣,為了挑戰既有的制度讓生活更美好。

我父親是一位醫生,行醫已逾40年,擁有一間開在巷子裡的小診所,在醫學的領域中或許稱得上是一位「專業者」。他常告誡我生為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責任感」與「榮譽心」,責任感是為了對自己做過的事和說過的話負責,榮譽心是讓自己在這個領域無時無刻都要更精益求精。建築與醫學一樣都與人、生命有關,因此從事這行的人都應該要比其他人更注意。我父親在行醫的生涯裡,非常受到患者的喜愛,因為他認為醫學是健康的最後一個手段,如果一個人不正視自己的健康、不瞭解自己的身體,這個世界上有再進步的醫學都形同無物。因此我父親從來不對患者使用所謂的「專業語言」、提高患者瞭解自己病情的門檻,他總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小張便條紙,開始畫簡圖來表示患部器官為什麼會發炎、為什麼心情不好壓力過大會讓病情加劇、吃藥下去是抑制了哪方面的症狀等等,讓患者知道自己的身體裡發生了什麼事,患部和自己的關係到底如何。

我曾問父親說,如果每個人都瞭解了自己的身體、也瞭解了這些藥的用處,會不會直接跳過求醫的步驟去買藥,來達到省錢的目的呢?這樣醫生不就會失業了嗎?我父親則笑著說,每個人都應該去瞭解自己的身體,這就是醫學的目的。醫生讓患者更清楚自己和身體的關係,才能讓藥發揮更有效的作用,也因此提升患者對醫生的信任;實際上他們並不會因此跳過求醫的步驟,反而是更加地依賴這個他們所信任的醫生,除了身體以外的心理或是家庭問題也常會找他商量,來找他的患者只會越來越多,不會越來越少,也因為如此有很多患者後來都成為他的朋友,而不只是單純的醫病關係。

我想,如果世界上存在著「規劃的專業」的話,也應當是如此。如果「專業者」充其量就是「懂得比較多的人」,那為何要去劃分「專業領域」的那一條線?無論中醫、西醫,熟知身體機能的人我們稱為醫師、醫學的專業者,那麼醫學院學生呢?專治跌打損傷的武術館師父呢?熟知呼吸和身體律動的太極拳師父、氣功師父呢?在建築教育的養成過程中,也許剛進入大學一年級的建築系學生還不足以被稱為專業,那麼念了四/五年畢業的建築系畢業生呢?建築研究所畢業生呢?我們信誓旦旦地畫出那一條「專業」的線,是為了保障知識和這知識底下受到影響的人,還是保障專業者本身?

在王老師的文章中提到:「規劃者除了必須具備許多制式環境規劃工作所需的技能之外,另有三種能力更是不可或缺的能力﹕1、對使用者與他們生活環境間的互動關係應有敏銳的觀察力;2、人際問的口語、文字以及視覺溝通媒體的良好運用能力;3、對於決定計畫之可行性的政治力量與過程有觀察與分析的能力。(註6)我覺得也正是對於「專業」的定義,其重點並非在知識累積的多寡,而是在於觀察和溝通的能力。一個從台大醫學院第一名畢業的優等生進入台大醫院工作、甚至在數年或數十年後成為所謂「名醫」的人,如果沒有觀察力、沒有溝通能力,不能和患者或是一般人對話,一樣會將大病初期的症狀誤診成普通感冒。

「規劃者」的可貴之處就在於人人都能成為規劃者,空間是每人每天都必須要經驗的,坐在辦公室裡的「空間專業者」對於空間的感受度往往不如每天忙碌奔波的上班族或是家庭主婦,但為何在目前的法律制度下,實際的使用者不能自己進行空間改造/創造,而非得要委託別人來設計、規劃?如果一個建築工人有錢、有地,當然他也會蓋房子,但他不是建築師,當他想要為自己蓋一個家的時候,為什麼一定得委託建築師?我們的建築物由建築師和土木技師簽證,反而拉遠了我們和空間的關係;我們的身體由醫師簽證,反而讓我們不瞭解自己的身體。也許就像公部門委託的評審老師們有時並不願為他們所評審過的案子背書,建築師也許也並不想為每一個建築物簽證,醫師不想為每一個他看過的身體負責,我們能夠有勇氣自己負責自己的身體和所處的空間嗎?

獨佔「正規知識」的專業者

C Weave、J Jessop、V Das在《Rationality in the Public Interest》一文中將知識理性的取得區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型:
一、個人知識:個人的經驗內化,是每個人的基本知識框架。
二、社會知識:由社會所建構的真實,意義近似於價值,包括社會結構、
       社會階級與社會力量等。
三、實證知識:由邏輯推演、經驗觀察以及實驗測量的科學方法所獲得。(註7)

在我們想追求全然客觀即所謂公平的的理性規劃時,卻發現理性是由個人的經驗為基礎架構而成,由於每個人的學習及生活經驗不可能完全相同,因此也不可能有完全客觀的理性。其每個階段價值判斷的取決及推斷,皆是由經驗內化而成的架構去組成,而從社會上得到的知識,也僅只是我們站在狹窄的個人立場所看到的所謂真實,其建立在一個動態的架構之上。

規劃者於規劃過程中經常要面對權力的運作所帶來的影響與結果,規劃過程是否公開民主、資訊是否正確對等、過程是否官僚取向,常常取決於規劃者是否正視規劃中的權力因素。規劃作為是一種深具溝通性及辯證性的行動,藉由瞭解規劃作為可能扭曲或模糊化民眾面臨的未來遠景,批判理論具實用性且可作為倫理上之指導。在規劃作業中,理性與情感經常是相互牽連在一起的,規劃者必須處理人們起伏的情緒及特定的期望。因此規劃者不只在規劃過程中甚至是在日常生活中,都必須學會仔細審慎地傾聽,並保有敏感度、自持、與判斷力。在本學期讀到的《Planning in the Face of Power》中,作者Forester, J也區分了傾聽listening和聽到hearing的差異,對於聽這件事,規劃者必須有意識、有批判性的去進行,尤其是對抗系統性扭曲的溝通過程,他提出用傾聽作為參與行為的第一步,不僅為了瞭解及辨別認清方向,更重要的是能夠積極的影響行動的參與。(註8)

規劃者進行設計規劃的過程中,權力和資訊的不對等是所有規劃者必須面對的現實狀況,一般情況下決策者應該握有最多資訊、也握有最多權力,但往往其所掌握的資訊是不正確的、或是與規劃方向相抵黜的,此時掌握資訊的那一方便成了握有絕對權力的關鍵,要讓什麼樣的資訊流通出去、要對誰公開、用什麼方式公開、要造成什麼樣的輿論,尤其是在政治理性上,誰能夠參與對話?又是用誰的語言?規劃的專業者經常是為有權力者服務,也因此會出現倡導式規劃這樣的反省和行動,當專業規劃者必須為權力背書時,他往往會選擇看似艱澀的語言以提高大多數人理解分析的門檻,也因此那些錯誤或者不確定的資訊更加被混雜在無謂的浮誇中廣泛地流傳出去。即使他不是有意的,長久處於專業的小房間裡,真正懂得說普通話、白話文的「專業者」並不在多數,多數的「專業者」可以把簡單的事情說複雜,從它的歷史脈絡與理論結構談到未來趨勢社會價值,但卻極少有「專業者」可以把複雜的事情說得簡單易懂。在現實中,社區通常也都是先信了「老師」的這張明牌,再不由分說地全盤接受這位「老師」所帶來的一切資訊、資源,以及他對規劃的所有解釋和「指導」。看似社區與專業者合作無間,事實上完全沒有互動,也不可能會成就好的規劃了。

理論課期末萬言書(二)

何謂規劃?

在學期初的課堂上老師曾經叫我們寫下規劃的定義,當時我寫的是:
「在既有的條件限制下,對目標議題作主題性的資料蒐集與分析,進而從已分析出的結論,盡可能地做全盤性的考量、分配與設計,再針對空間、時間、人力及資源等部分做成完整的計畫。」

而經過一學期,再回頭看看當初寫的定義,先不論用詞定義模糊的部分,對規劃的形容儼然就是「全盤式理性規劃」的定義,甚至也真的出現了「全盤」二字,不禁令我啞然失笑。

「理性」對於規劃來說當然是重要的,在這學期的文獻中也有提到:「理性包含了三大要素-信念、陳述、行動,三者之間是相互依賴的關係,陳述與行動乃基於信念,而信念可以陳述的方式表達。(註1)陳述與行動能被以相同抽象的程度思考;行動可被思考為一種陳述,或陳述能被思考為行動的一種形式。規劃在套用在單純一個範例下來談將會變得錯綜複雜,架構設定可能牽涉比較複雜的回歸程序,而這個程序則和實體價值、策略性與受限的溝通方式理性有關。因此實際上較為可能的方法是將理性規劃、溝通實踐、協調式規劃、組織設立視為四種不同的規劃典範加以整合;而四個規劃典範的倡導者,皆扮演不同的角色,制定不同的過程,並且有不同的目的。

溝通實踐的規劃者認為規劃是一種社會互動過程,不是一種個人的行動,而是發生在人們的互動過程之中。規劃者和使用者如何互動、有效率的產出究竟是不是一個好規劃的最終依歸,抑或是應該要去強調溝通、協調、互動的過程,以達成不同個人或群體間,共同的目標、公共利益?每個人的理性是相同的,但是每個人的位置不同,所以得出的立場也不同。真實世界中的溝通實踐,是否就是取決於權力架構的利益分配?溝通理性是近年來的規劃趨勢,但又僅侷限於規劃過程,實質上的「多數人」無法參與或決定規劃目標,僅能在溝通過程中以利益交換的模式彼此妥協,要如何達成溝通理性的理論實踐?經濟學的爭論是,如果完全以市場角度去看待規劃,則市場失靈,規劃同時也會失靈。多元論者的爭論則是政府在行動方面應該用更大的範圍去規劃、去考量更複雜的狀況來應對。而傳統的爭論只能反映一個圖面上的社會,和現實脫節。馬克斯主義的爭論重視政治對經濟的影響,應該要回到規劃本身來討論。

如果暫時脫離學術性的討論,選擇一種「非專業者」常使用的資料搜尋方式:在中文版(註2)的網路維基百科中查詢「planning」這個字。搜尋結果的前五名(註3)依序是:
1. 戰略計畫(Strategic planning,關聯度:100.0%)
2. 舊金山灣區捷運系統(關聯度:92.3%)
3. 思考圈(關聯度:89.5%)
4. 城市規劃(關聯度:89.5%)
5. 供應鏈管理(Supply Chain Management,關聯度:89.5%)


中文維基百科的運作開始於2002年10月,目前已有161,173個條目。(註4)在web2.0的世界裡,知識由網路使用者們所建構,其中自然包含了專業者。有趣的是排名第三的「思考圈」,中譯雖然是「思考」(thinking),但其實原文應該是「規劃」(planning)。在中文版網路維基百科上的解釋是:(註5)
思考圈(planning cycle),是一個管理學的計劃及處境之分析方法。

思考圈模式:
 .身處何地?
 .原因何在?
 .目標為何?
 .如何達到?
 .成功了嗎?
 .Repeat!


其實這不就是我們一直在討論的規劃程序嗎?首先要先瞭解我們的處境、做計畫的原因,訂定目標和策略之後執行、檢討、再重來一次。但我們所企求的,並非是在原地無限迴圈的「cycle」,而是不論在哪一方面會有些改變,也許是像廟堂上的塔香一般,有一種向上爬升的力量。然而所謂的向上(目標)又是哪裡呢?

若說這一學期的課讓我收穫最多的是什麼,我想是讓我開始去養成批判性的思考和整理思緒的能力,對於許多我從前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提出質疑,而不是因為讀了這些理論之後,對於規劃增加了什麼「專業」的見解。在社區工作中我常會對專業二字感到懷疑,我們常在自己所建構的、名為「專業」的城堡中,對來訪者給予自以為的慈悲關懷,賜予他們與我等平起平坐的位置,卻從不走到城堡外的世界。

理論課期末萬言書(一)

課程名稱是:「環境規劃與設計理論」,上了一學期還是覺得拗口。
這也是這學期以來覺得最難適應的一門課。

理想的環境規劃設計要依循脈絡,這些理論正是脈絡的收攏整理,
但作為一個規劃相關科系的入門必修學科,
要怎麼決定誰的理論可以出現在講義上、課堂上,成為學生接收這些知識的入口,
規劃理論,是有意識的規劃史嗎?環境規劃設計該有理論嗎?理論又是什麼?

在還沒有想清楚之前,就修了這門課,因為是必修。
還來不及想清楚,就結束了這門課的一學期。

老師要求每個修課的同學在期末時都要繳上一萬字的報告,
說說自己這學期讀到的、得到的、想到的任何心得,老實說是很痛苦的,
在還沒有認同規劃是否該有理論之前,就硬塞了這麼多東西,它們應該是都還堵在門外塞不進來吧......

即使如此還是把報告交上去了,東撿西撿還真有一萬字。



前 言

考城鄉所之前的我剛從一個非營利組織離職,結束所謂「輔導團」的工作,雖說這個名稱不是我們自己給的,只是公部門的招標文件上面的一個稱呼,但在社區裡面打滾久了,卻也因此深深對自己的定位產生非常大的質疑。對於社區而言,我們的確是一群空降部隊,從給社區經費的公部門出來,擁有看似偉大的授權和深不可測的「專業」,但是我們既不能像里長一樣熟知社區裡的人際關係,替社區解決內部問題;也不能代替公部門給予實質上的經費或權力,解決社區的外部問題;更不可能像那些政府高層,替社區喬攏公部門之間無法銜接的斷層;或是直接變身為共同提案單位,直接為社區操刀寫計畫書;於是所謂輔導團便淪於「似乎是來打分數」的--也許在社區眼中更名為「評審團」或是「陪審團」(陪公部門來審查)更為適當--社區總希望和我們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親密關係,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和公部門的關係近到哪種程度,無法判斷該如何採取說話的措辭;但又希望透過我們來將一些社區在現實面遇到的困難反應給這些從未到過社區的公部門單位,希望他們不要再只坐在辦公室裡擬出一些不可能實行的政策方案。

城鄉所考試之後的暑假,我回到建築事務所打工,重拾大學剛畢業時的工作:寫規劃報告、做規劃設計、參加競圖。業界的規劃標準和學界很不一樣,雖然偶爾也會有「上頭的人都談好了,你們就儘管來投標吧」這樣作票的情況,不過大部分還是在得知招標訊息之後才匆忙準備,得標之後又要應付各種稀奇古怪的要求而更改設計,最後在各方妥協之下做出最終方案的迴圈裡無限循環。在這種作業模式下,作業時間和人力幾乎都花在解決現況問題和更改設計上,幾乎沒有辦法像學界一樣按部就班地從歷史地理、文獻回顧,一步步去尋找出它的脈絡來。但在這樣的條件下,還是可以產生與土地呼吸相調和的好作品,因為對於即將要產出的設計來說,「現在」是相對重要的一個時間切片,從現況中我們仍能觀察到過去遺留下的蛛絲馬跡,以及各個接點介面上等待解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