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9, 2003

高塔

你灰黑色的情緒 鎖在高塔裡
從狹長的窗縫中跑出了一些尾巴 卻又不准去碰
其實非常明顯


煩躁的人最自私 一如數天前的我與現在的你

拒絕所有關愛與擔心於高塔之外
自己享受著寂寞蒼涼孤獨憤怒鬱悶各種情緒


不同的是 我清楚自己何時該要停止這樣的任性
胃或許有抽痛 只是習慣性的一些些
但是我好擔心
你的憤怒與悲傷是和著眼淚往肚裡吞 不知節制的壓抑
於是精神和身體都被傷害

我想無論如何你是不會告訴我
所以我也不會開口
就如同我從不去知道你的住所你的電話號碼

如果距離對你而言是好的 那麼就離開吧
如果沈默對你而言是沒有壓力 那麼就不說話

我終於開始認真思考早你一步踏出這裡的可能性
如果我不是能夠給你支持的人
是不是就該快點讓自己消失 對你才是好的
是不是該在你討厭我之前就離開 對我才是好的
是不是你需要的只是個朋友 純粹的

          而我們不可能是朋友 因為我從來都不想這樣純粹
          以致於永遠無法達到你的要求


今天有好久不見的溫暖空氣 讓我想起那個也是陽光的午後
我搬了椅子到門外曬自己 順便觀察田中間那片形狀奇異的綠色植物
你泡了一杯咖啡 說起最近在看的那一本書
我征征的凝視笑著說話的你
然後其實不是為那本書而是為我自己紅了眼眶

開始第一次真實地發現自己該要跟上你的距離
與時間所產生無法彌補的差距

January 8, 2003

灰藍色

    「在暖黃色的十二月之後,是灰藍色的一月。」


我也許永遠學不會如何跳出束縛自己的框框

自那天以來 重複讀取相同的夢境
在淚水中睡去 醒來
無止盡的哭泣

是不願承認的軟弱 猜忌 醜陋不堪
自我厭惡早已超過了警示線

         失去 微笑 與  快樂的能力


灰藍色雲海漫天而來 淹沒微弱的思緒
不願去想 不該去想
          而不去想

在腐臭的水草屍體之間 沈陷
我閉上眼 逐漸溶化分解
是為一種淨化
以我醜陋的思想與骯髒的身體 生成為軟爛的湖底淤泥

游魚閃爍著斑斕炫目亮光的鱗鰭 與 飛鳥掠過投射於湖面雪白的羽影
都已與我無關

黑暗中 永無止盡的沈陷

冰冷的流沙 熾熱的地心火焰  反覆鞭苔

      我已失去痛覺
      失去視覺 失去嗅覺 失去聽覺

      失去感受世界的能力

December 29, 2002

新年快樂

你從無限歡樂的空氣中返來
回到我微雨的藍色界域
玫瑰色的紅潤面頰 明亮的雙瞳
彷彿那裡暖熱的曲調也跟著你的腳步 來到這片爬滿荊棘的冰冷土地

究竟要告訴自己多少次
才能由衷的相信我不是你要尋找的那個人

是不是一定得有這麼一個她的出現
才能夠讓我不再眷戀在你的身邊


橘黃色的燈光下
你壓低聲音和她愉快的談著最最喜愛的音樂與電影
是如此美麗 如此炫目的美麗

而此時此刻 愚蠢的我才瞬間明白
與你的距離其實一直以來都是這麼 這麼 這 麼 的 遙  遠

那是我一輩子也抵達不了的終點
即使剔除了血肉 換上新的骨骼
仍舊無法擁有那樣的說話 那樣的思想 那樣的眼睛與身體

你所冀求的 一種 典型


你們帶著滿足的微笑睡下 而我開始搭建監禁自己的牢籠
過去的記憶躍然浮現 絕望與痛苦完全沒有因為時間的過去而減少
我仍舊是當年的我
彷彿被詛咒的相同場景 沒有改變

淚光中看見你的側臉
明白知道此時你的心神你的眼眸中 早已沒有了我
但 蘊著光暈的你溫柔的曈孔 仍舊是世界上最美麗

December 14, 2002

言語

其實不想再討論關於那人的話題
無論如何他不能像你一顰一笑都牽動我的思緒


只是 我深刻的瞭解此時他的心情
就如同當時與現在的我 是怎樣的不能自己
所以才不願去傷害
即使你不止一次的說 時間拖越久造成的傷害越大

這句話裡總有你淡淡的憂傷 我知道
無意間在他的身上已經重疊了太多我的影子
說不出口 是我的錯

December 13, 2002

幸福的幻相

你的請託其實讓我嚇了一跳
因為自那次以後 不曾想像過你還會再踏入這個房間
就這樣 自然得連我也不敢相信

然後你來 帶著暖烘烘的三明治與我最愛的奶茶
深藍色的柔軟床鋪 你和我灰白色的小狗一起玩耍

洗浴後你坐在窗前閱讀
正午的陽光透著白色簾子細細的灑在你濕潤的髮上
時間彷彿被阻擋於這個房間之外
背景是林海的月光邊境 你的身體有好久不見的舒適神情


    要如何形容這樣美麗的場景 和我莫名的感動
    我幾乎要潸然淚下 為這原已不曾奢望的平凡的幸福

December 6, 2002

鴉片

竟然常常會在鬧鐘未響的上午九點整清醒過來
完全是一種不可思議的進步

是一種鴉片 期待著開門的那一瞬間
你抬起頭 露出一個微笑 然後習慣性的伸手順了順頭髮
陽光下髮絲晶亮 與我最喜歡的你美麗的手

然後等候著午間你擁著外套小憩
散亂的前額瀏海 你昏沈沈的迷濛眼神

著實成為一種鴉片 無法自拔

December 2, 2002

太過幸福

一個週末與你在一起 非常心滿意足
我想我也許比你還需要陪伴 十分欠缺關心
還要渴望被愛

想要給你完全的舒服放鬆 想要擔去你的所有煩惱
因為你是這樣的去勉強自己 連休息的時間都容易疲累
以致於
     非常非常 非常想要給你一個擁抱

我仍舊是不夠美麗 沒有令人傾倒的柔軟長髮
但我還是想要喜歡你

僅僅是這樣 就好了 僅僅是喜歡你而已

儘管我有多麼想與你共度每一個節日
儘管我有多麼想認識你的那些朋友 知道你過去的所有生活
儘管我有多麼想觸碰你的臉 你的頭髮 你的身體
儘管我仍舊是這樣想牽你的手

無法停止喜歡你 每晚依然做著哭泣的夢
告訴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 卻還是越陷越深 越來越沒有自信
沒有辦法不去在意
距離能夠去看見她的照片 還有多遠

想要仔仔細細的對你好 讓你的心舒服安適
不要再漂泊流浪 不要再尋找連自己的不知道方向的目標
想要你的眼眸一直有光采 周圍的空氣永遠幸福明亮

November 22, 2002

決定

早上起床哭了一場 30分鐘無間斷的眼淚
夢中是理應暖暖的六月天 樓頂上卻風雨欲來烏雲陰霾

然後我向要離開的你告白 語句未歇
你想也不想的回答
仍舊是九個半月前的那一句話

我在夢裡也轉身哭泣 你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淚水模糊了視線 已經分不清你臉上的表情
我忍不住的低吼

    你可以不要說出口的 我並不奢求其他的答案
    你可以不要說 不要再一次把那句話嵌進我心底
    不要說不要說不要說 為什麼要說出口
    為什麼不要只是靜靜的聽我說

其實我已經不奢求有答案
只是為了一生以來的一次告白 為了第一次想要鼓起勇氣說出口
為了這將近一年的愛戀 為了許許多多在夜裡不為人知的眼淚
儘管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

然後在冰冷的眼淚與溼透的枕頭上驚醒
就這樣不斷哭泣哭泣
如果我的感情是這樣給你壓力讓你逃避 那麼我從此不再說喜歡你

我明白這其實是自己的問題
為什麼當初這樣天真的決定非得告訴你 而現在又患得患失一點也鼓不起勇氣
是我怕了 怕再有那樣不知如何說話 凝結的空氣
我終究不屬於是你的朋友


  只要你在台中還有一點快樂的回憶就好。

我這樣祈求
希望你以後想起這個城市的時候 不僅僅只是痛苦想逃避的工作壓力
希望你能記得這個城市也有好人 好事 好地方 好空氣
如果我也屬於不願想起的回憶 那也請你一併忘記

不要再想起


我已經很努力的想要忘記 忘記喜歡你的心情
但是為什麼 越是想要忘記就越覺得你美麗
刮起強風的冬天 不是該把所有人的肢體都給包裹在圓滾滾厚綿綿的衣服下嗎
但是為什麼 你的手還是這麼好看
牛仔褲與黑色布鞋 灰色運動衫翻出的領口側面的線條
留長的前額頭髮披散在頰上 向後勾勒出完美的弧線
捲起的袖口露出手腕 竟比夏天的你更性感

自從二00二年六月十七日那個禮拜一早上

November 20, 2002

無法自信

留長了的你的頭髮 經常散亂在臉的兩側 或是耳後
原來我還是喜歡你的側臉
突然昂起頭 茶色髮絲下晶亮的大眼睛
然後燦爛一笑
         果然無法抗拒這麼近距離的誘惑


她說其實你也不想流浪
只是還沒找到可以靠岸的港灣

November 8, 2002

關於時空膠囊

據說本月份的美麗佳人雜誌有姜樂靜的訪談,題目是時空膠囊。(笑)
然後,據說六年前這剛好也是當年的甄試作文題目...(汗)

上次吃飯的時候就問了她到底回答了什麼,
於是姜樂靜反問我:「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放什麼?」

想了一兩秒,還真是想不出來。於是支支吾吾的說了一些:
『大概是一些我寫的東西會是畫的圖吧...不過要看到時候是給誰打開,
 是二十年後的自己呢?還是五十年後的自己?或者是五十年後的子孫?一百年後的路人?』

姜樂靜說:「我就反問那個記者,那箱子有多大?」

我當場怔了一下,箱子的大小...倒是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
同樣身為空間相關的工作者,是不是我不夠敏感呢?(思)

不過剛才洗澡的時候,我才突然恍然大悟,為什麼當時自己想都沒想過容量的問題...


是因為我根本不想放東西在什麼時空膠囊裡面吧。

記錄是因為有什麼需要被記錄、訊息是為了要被傳遞,而我並不想留下些什麼。
或者是希望,什麼也不要留下才好。